贝儿啾啾

　　堆积的桔杆，燃烧后的灰烬。
　　冬，在秋的焦黄未来得及散去的时候，来了。
　　空气里残留着些味道，有些像橘子发霉的感觉。庆幸，此刻我所有的嗅觉都已失灵。这需要感谢冬季，寒冷的空气，滋长了我感冒的动机。我未曾试图使其恢复知觉，只是放任空气肆溢，肆无忌惮地溢满每一个角落。他们中的某些人往往抱怨着空气的腐蚀，我好像幸灾乐祸似地告诉森，我也无能为力。
　　空气里的味道，几场冬季的雨。味道妥协了，慢慢地淡去。我的感冒亦稍微的松缓，空气不再是无力，开始清凉但却依然苍白。
　　校园里面，水泥地面偶尔还有些淤积的雨水，仅仅是痕迹，我只能揣测曾经他们如何恢弘地降临。金黄的银杏铺好了一地，树枝异样斑驳，几片银杏叶子努力地抓着冬的发丝，在寒冷的风里摇曳，但他们总是免不了延续祖辈入土的命运。
　　落叶里夹着些腊梅的花瓣，细小的花瓣簇拥着被寒冷的风赶落下，然后簇拥着落在一起。瑟瑟发寒的天气，云与云相互取暖，堆积，低沉且昏暗。几个扫落叶的工人，用扫帚扫去一地的金黄，当然包括金黄里夹杂着的清香。重复的动作，扫地的声音停止，露出了本来的面目，整洁的水泥地。我不再向那里张望，只是尽力呼吸，呼吸残存不多的清香。
　　天气转冷，更冷了。
　　我见她换上了殷实的外衣，温暖的样子。还是懒洋洋地在惰性的冬日阳光底下做操。音乐刚健有力，只是生硬无比。懒洋洋的动作与柔和的阳光搅和在了一起，像被刮花了的玻璃，只是朦胧中依旧美丽。
　　我在某个角落，与漾辛勤地逃避。
　　扫帚，撮箕，垃圾，垃圾筒，以劳动的名义逃避操练的生硬以及某些表情。
　　正如她所说，……尴尬。
　　或许那是生硬，从那一刻起开始，并且延续。
　　有些东西在发霉，有些东西也在失去。